PostgreSQL 没有 MySQL 那种写在列后面的 AUTO_INCREMENT。要让主键自增,常见做法只有两条:数据库版本在 10 及以上时用 GENERATED ... AS IDENTITY,老版本或需要兼容旧代码时用 serial/bigserial。两者本质一样,都是给列挂一个 sequence 作为默认值,差别在于序列的归属关系和写入约束的严格程度。
新建表建议用bigint GENERATED BY DEFAULT AS IDENTITY做主键,兼容性和可维护性都更稳;已有表补自增主键,要先把序列起点对齐到现有最大 id,再加主键约束,否则第一次插入就可能撞号。序列只保证唯一和方向递增,不保证没有缺口。验证时看\d输出、pg_get_serial_sequence()和连续插入的返回 id,不要拿序列当前值当业务序号使用。
先确认当前场景和目标
动手之前先把几件事确认清楚,后面的写法基本由它们决定。
- 数据库版本。identity 列是 PostgreSQL 10 引入的,9.x 只能走
serial。用SELECT version();或SHOW server_version;先看一眼,不要凭印象写。 - 表是新建还是已存在。新建表可以一次把主键和自增定义干净;已有数据的表要分两步:先加列并填充,再加约束,中间还要处理序列起点。
- 是否已有主键或已有序列。查
\d 表名或information_schema.columns,确认id列是否已经是serial、是否已有默认值nextval(...),避免重复创建序列。 - 应用会不会显式写 id。数据导入、从其他库同步、测试里手写固定 id 的场景,决定了你该用
BY DEFAULT还是ALWAYS。 - 主键类型够不够用。业务量增长快的表,建议一开始就用
bigint;integer序列到上限后扩展代价不小。
如果以上都还没确认,先停在这里查环境。下面给的语句默认你已经知道版本和表结构,示例里的表名、列名需要替换成自己的。
按这个顺序处理
第一步,新建表时直接用 identity 列。这是 PostgreSQL 10 之后推荐写法,序列由列自动拥有,删表时一起清理,权限也随表走。
CREATE TABLE app_order (
id bigint GENERATED BY DEFAULT AS IDENTITY PRIMARY KEY,
title text NOT NULL
);
BY DEFAULT 允许应用在需要时显式插入 id;如果这张表的 id 只允许数据库生成,可以改成 GENERATED ALWAYS AS IDENTITY,但要注意显式插入会被拒绝,必须带 OVERRIDING SYSTEM VALUE。

第二步,老版本或需要兼容旧逻辑时用 serial。bigserial 等价于“建一个 bigint 列 + 建一个序列 + 把默认值设为 nextval”这三步的组合写法。
CREATE TABLE app_order (
id bigserial PRIMARY KEY,
title text NOT NULL
);
如果表已经存在、只差一个自增主键,serial 要拆开写:
CREATE SEQUENCE app_order_id_seq OWNED BY app_order.id;
ALTER TABLE app_order ALTER COLUMN id SET DEFAULT nextval('app_order_id_seq');
SELECT setval('app_order_id_seq', COALESCE((SELECT max(id) FROM app_order), 0) + 1, false);
ALTER TABLE app_order ADD PRIMARY KEY (id);
这里的 setval 是关键:不带第三个参数时 is_called 为 true,下一次取到的就是传入值本身,容易和已有数据撞号;写成 false 表示“下一个 nextval 才返回该值”,调整起点时更安全。
第三步,给已有表加新自增列。表本来没有 id 列时,新版本可以一条语句搞定,已有行会被自动编号:

ALTER TABLE app_order ADD COLUMN id bigint GENERATED BY DEFAULT AS IDENTITY;
ALTER TABLE app_order ADD PRIMARY KEY (id);
第四步,把已有的普通 id 列改成 identity。这一列必须没有默认值、且已 NOT NULL,否则要先 ALTER COLUMN id DROP DEFAULT 并补齐空值,再执行:
ALTER TABLE app_order ALTER COLUMN id ADD GENERATED BY DEFAULT AS IDENTITY;
SELECT setval(pg_get_serial_sequence('app_order','id'),
COALESCE((SELECT max(id) FROM app_order), 1), true);
这一步会改动表结构,建议先在测试库或临时表上跑一遍,确认应用侧的插入语句不需要额外处理。
改完后怎么验证
先看结构,确认默认值和归属关系,而不是只看建表语句有没有报错。

\d+ app_order
SELECT pg_get_serial_sequence('app_order', 'id');
预期信号:\d+ 输出里 id 列标注 identity 或默认值显示 nextval('app_order_id_seq'::regclass);pg_get_serial_sequence 返回一个非空的序列名。如果返回空,说明这一列并没有绑定序列。
再验证实际插入行为,连插两行看返回值是否递增:
INSERT INTO app_order (title) VALUES ('a') RETURNING id;
INSERT INTO app_order (title) VALUES ('b') RETURNING id;
SELECT last_value, is_called FROM app_order_id_seq;
预期信号:两次返回不同且递增的 id,序列的 last_value 与刚插入的 id 对得上。接着用 SELECT max(id) FROM app_order; 与序列值对比,确认起点没有落后于现有数据。
如果应用是多连接并发写入的,可以在两个会话里几乎同时执行插入,确认没有主键冲突——这比单会话连插两行更能暴露序列起点不对的问题。另外注意:事务回滚后序列值不会退回,看到缺口属于正常现象,不代表设置失败。
容易忽略的边界
- ALWAYS 会拦显式插入。用了
GENERATED ALWAYS AS IDENTITY后,导入数据时必须写INSERT INTO app_order (id, title) OVERRIDING SYSTEM VALUE VALUES (...),否则报错。迁移工具和 ORM 往往不会自动加这个子句,切换到 ALWAYS 前先确认应用代码。 - 权限落在序列上,不只在表上。使用
serial方式时,应用账号需要对应序列的USAGE权限,否则插入会提示没有序列权限。identity 列由表自动关联,权限问题会少一些,但用独立序列并在多个表间共享时仍要单独授权。 - 序列号不连续、有跳号是设计如此。缓存(
CACHE)、并发取号、事务回滚都会造成缺口。不要把主键当成业务单号或对账编号,需要连续编码的应该另建业务字段。 - truncate 要配合 restart identity。
TRUNCATE app_order不会重置序列,清空后想从 1 开始需要写TRUNCATE app_order RESTART IDENTITY;。 - 手工创建的序列和表是独立对象。没有
OWNED BY时,删表不会顺带删序列,重名重建表时会报序列已存在。用pg_dump备份恢复后再导入数据,也建议重新对齐一次序列起点。 - 回退思路。identity 列不能降级到 9.x,如果目标环境版本不确定,先用
bigserial更稳妥;已经用serial的表要继续保留也没问题,只是在权限和清理上多一步。改错了想撤回,可以ALTER TABLE app_order ALTER COLUMN id DROP IDENTITY;或ALTER COLUMN id DROP DEFAULT,但要注意主键约束仍在,序列是否保留需要单独确认。